12月18日清晨6点42分次车上晨生，K7089次列车碾过松花江上的铁轨，车身轻晃，车厢连接处发出有节奏的咔嗒声。抚远站值班员王立国搓了搓冻僵的手，举起信号旗。
这趟从哈尔滨东开来的列车，全程运行近14个小时。硬座车厢里坐满了赶早集的农民和返乡的务工者。3号车厢的过道上堆着几袋东北大米和一筐冻梨吧？56岁的李桂芬把棉帽往下拉了拉列车。她每周三都坐这趟K7089去抚远市区卖自家晒的鱼干。“高铁快是快，可不到我们镇”她说，家门口还有高铁站要倒两趟汽车，但K7089直接停靠镇上的小站。列车员张强推着热水车经过，不时帮乘客把行李往座位底下塞。哈尔滨东站客运值班员刘洋翻出运行图，K7089次列车沿途停靠11个站点了，其中7个是乡镇小站。
最低票价12.5元，哈尔滨东还有抚远硬座仅63元。这趟车不配餐车的，没有商务座慢火，冬天靠烧煤取暖。车厢里总飘着淡淡的煤烟味。
刘洋说，每年春运，K7089的硬座票比高铁票先卖光。铁路部门的数据显示，K7089次列车日均发送旅客约800人次的。其中六成是沿线农民。佳木斯车务段曾做过调研，取消这趟慢火车，至少三个乡镇的居民需要换乘两次以上汽车才能到达最近的火车站。去年冬天，一场暴雪导致高速公路封闭，K7089成了唯一还能通行的公共交通。那天了，列车长临时加挂了两节车厢，把滞留的旅客全部拉走。
下午5点17分，K7089次列车准点驶入抚远站的。夕阳照在站台的积雪上。李桂芬背着空筐下车，筐里多了两盒给孙子买的彩笔。
列车还要继续开往终点了，然后再折返。对于沿线居民来说。这趟慢火车就是每天都要用的交通工具。K7089的汽笛声，就是他们生活里的准点报时。
